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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什么让我们的异地恋越走越远?
* 来源 :http://www.488688.org * 作者 : * 发表时间 : 2019-10-06 15:47

  老橘是个走东瀛风的男子,瘦的时候像小田切让,胖的时候又有那么几分像范伟。虎头虎脑,浓眉亮眼,扎小辫,露着刮青的头皮。他嘴上蓄着的小胡子里隐埋着地雷,姑娘悬而未定的眼神一旦不小心踩上,噼里啪啦就炸开了春天。

  “呸。每次我去提案,都让同事介绍我是专门从日本请来的设计师。我就绷着脸不说话,每次都能顺利抬价。”

  老橘长得很彪,再虎着脸不说话,的确很像山口组的打手。何况,最怕流氓有文化,他是个懂哲学的打手。这让我们很有得聊。

  我的哲学体现在,我认为嘴巴和肛门之间的一进一出,是身体最艺术性的管道;而他的哲学,是在左右两肩各纹了个大黑环:“人生,从零到零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一如放屁。”

  我和老橘是同事,在不同城市的同一家广告公司上班。冥冥之中,开会无聊的两个人,都从群聊里点开了彼此的朋友圈,不约而同地读到了翻无可翻的第一条。

  火花四溅,什么都聊,加班时老橘就在另一个城市陪我加班,用虾米同步听歌的功能,我们给对方播最爱的歌。什么事都能笑得天翻地覆,一如弱智。

  “有回差点和一女孩恋爱了,长得特漂亮,可惜接触下来,人没什么意思。”,他沾沾自喜地回味。

  常常,我们约在同一家餐厅吃饭,各点同一份餐,戴上耳机听同一首歌。我们想象自己是平行时空的恋人,说干杯,说想你,说晚安。

  日日夜夜捧着电话煲粥,每次都聊到我睡着,老橘再挂电话。过年时候,他回去看奶奶,睡在客厅,生怕家人听到我们的肉麻谈话,半夜开着电视和我密谈。姑姑下楼倒水,喝一声:“嚯!我还以为你在打电话呢!”

  再这么写下去,大概你都以为我们要结婚生子,至死不渝。我们也曾这么以为,可惜距离虽然产生美,也产生倦。没有共同生活和真实触觉,我们像在真空舱里谈情说爱,老橘觉得窒息。

  曾经孩子一样和我介绍满坑满谷的玩具收藏的老橘;第一次见面两人紧张到不行忘记开口的老橘;和我一起守在电视前看《it狂人》笑到抽筋的老橘;非让我穿他的bape迷彩裤搭配银色尖头鞋,怕我光腿着凉的老橘,彻彻底底撒了手。

  我们的气氛就像最后一次相对坐着吃的牛肉火锅,先是沸腾,后来被注入沉默的空气,尝试着加过几次火,但到底热气微弱,人走茶凉。

  分手之后我们再也没说过一句话。恋爱的人智商为零,失恋的人智商为负。在看《前任攻略》这样的大烂片我都泣不成声的时候,我终于举起白旗,承认我太想老橘。

  我太想老橘,他不太常发朋友圈,我就每天鬼使神差地翻他的微博、虾米、网易云音乐、豆瓣和微信步数。十点是零步,十一点到了一千步,我就知道他又匆匆忙忙上班差点迟到,我从微信步数里看他上班下班吃饭加班,也在周末因为看到他步数奇多,而嚎啕大哭,认为他有了新欢。

  我太想老橘,想得百爪挠心。一怒之下,我屏蔽了老橘,没想到才一小时,他就试探着发一张图片来又撤回。

  “我也是。”,他发来搜索引擎的截图,全是我。“我没有新欢,你看到我走了一万步,那是因为我在健身房。”

  我们依然叽叽咕咕讲生活琐事,却再也没有彻夜的电话了,这一次,我们爱得克制有礼,深懂进退。

  我千方百计想留住老橘,于是决定纹身。我是个连耳洞都没有的女孩,却在身上纹了三个圈。圈里横横竖竖,和圆弧在一起,拼成老橘的英文名字。他就永远地在我身边。

  纹身的时候,我循环着那些我和老橘爱听的歌,师傅摁着我的脖子,说:“真扛疼,一句不哼。”

  满是心酸地辞职,只带了两件短袖,就扑往北京。上一次,北京柳絮纷飞,那时我和老橘热衷做的事情,就是带着打火机,满大街寻找大团柳絮。

  我发了消息,告诉老橘,不约在芳草地吃饭了,我要直接上他家。不文明手段能解决的事,我不想文明解决。大小单双全年固定公式,他在电话里语气沉闷,但到底没有拒绝。

  我精心打扮过一番,甚至穿上了磨脚的高跟鞋。一番时刻对镜自照的横冲直撞后,我终于敲开他的门。

  我伸手要揍他,却最终还是抱住他大哭起来,哭的时候仍然不忘提醒自己不能把五官挤成一团,肆意大哭——自己化着浓妆,千万不能狼狈收场。

  我简直想把他的头摁在香水里。后来我在北京路过无数次玫瑰饼店,一步也没有踏进去过。

  老橘给我的是孩子般毫无保留的恋爱,但他的分手,却扎扎实实是成年人的分手。他计算好了尺度、分寸,成本和时间,确定了他的生活里再无我出现的必要和可能。百分之十的情感反反复复,最终他让百分之九十的理智胜利。

  那天从老橘家走了以后,我在楼下的超市买了一根透心凉的冰棍,坐在路边吃,看他从家里走出去,坐上计程车,我没有起身打招呼,仿佛只是端详一个路人。我一直坐到深夜,确定他不再关心我的死活。

  北京第一夜,无处可去的我,参加了朋友的生日,她的生日办在胡同的四合院里。我喝得大醉,走出屋散心,又找不到回去的路,怪自己无能又鲁莽,一屁股坐在胡同中间哭得稀里哗啦。

  路灯的黄洒在我身上,像一个摔碎再也拼不回去的生鸡蛋。朋友把我捡了回去,第二天,整条胡同都知道,有个小女娃,失恋了。

  我颓颓地在北京呆着,实在没力气走。越来越觉得这是一个好玩的城市,朋友仗义,街坊热心。就连交电费的方式都和上海不一样。我说话开始加上儿化音,还学会了北京土话,“丫可真缺,天天到处滞着,也没见他呲着妞儿啊。”学会了在组装家具的时候搬起榔头砸自己的脚,学会了做宁愿放在那一整天也不愿意吃的可乐鸡翅。我在团结湖租下了房子,北京暴雨,整栋老干部楼停电。胆战心惊贴墙上楼,打开屋门,一只蝙蝠低空飞出。我惨叫。

  我买了北京指南,买了菜谱,认认真真生活。养了一只安哥拉兔,深夜抱着它暖呼呼的小身子,觉得又臭又满足。我骑着自行车满大街转悠,跟着地图的导航穿梭在雾霾里,不怕死地大口呼吸。附近是我最爱骑的地方,谁有马会彩经书资料,在那骑车的感觉太好了,路太直太宽,风声呼呼灌进耳朵,这是我离北京最近的一刻,仿佛紧贴她的纹路肌理,渗入了她的呼吸。

  在没有老橘的城市我和他深深相爱,在有他的城市我却明白一个人生活。后来我又约了老橘吃了一次饭,饭毕他就说要回家,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
  也奇怪,不止一次,我一到北京就下雨,我一离开,北京就大霾。于是我常常要经历恐怖的停电。一次,夜半突然灯灭,空调也闭了嘴。我实在不敢一个人去黑黢黢的楼道看电表,只能联系邻居,一个东北的彪形大汉。

  那是我第一次明白,原来曾经的我们,甚至连这些因为天气的感同身受都没有。远距离恋爱少了鸡毛蒜皮,也少了柴米油盐。那一次,我真切觉得自己和老橘生活在同一个北京。一瞬间,我就真真切切地原谅了所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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